烏克蘭的「偏執型民族心理」

 

　　據說古巴前領袖卡斯特羅Castro曾經抱怨，冷戰時期的「古巴導彈危機」，明明以古巴命名，但為甚麼所有人都只關注在危機中較量的美國與蘇聯，卻無人關心古巴本身！同理，現在俄國與烏克蘭之間的衝突，也有類似的味道，人們只關心普京在想甚麼，北約和歐盟在想甚麼，拜登在想甚麼。卻很少有人去關心烏克蘭的「瓦西里Vasyl總統」在想甚麼。　

 

　

　　烏克蘭總統當然不是真的叫做「瓦西里」，眾所周知，在他當總統之前，是一個著名的諧星演員。瓦西里Vasyl，就是他擔綱主演的政治幽默電視劇「瓦西里的故事」中的主角姓名。瓦西里本身是一個中學老師，卻陰差陽錯地當選上總統，鬧出一系列政治笑話，這也為身為主角的他贏盡了名氣，結果「演而優則仕」，真的挾名氣而選上總統。

　

(shutterstock)

 

　　烏克蘭總統的真實姓名是弗拉基米爾·亞歷山德羅維奇·澤連斯基Vladimir Alexandrovich Zelensky。俄羅斯總統普京的全名則是弗拉基米爾·弗拉基米羅維奇·普京Vladimir Vladimirovich Putin。除了彼此姓氏不同之外，弗拉基米爾Vladimir這個名字在俄國、白俄羅斯和烏克蘭這三個同族源的國家來說，實在普遍得不能再普遍了。兩位目前處於戰爭邊緣的國家領袖，居然是同名的。歷史上同名的人物，不難找。但彼此對敵卻又同名的，卻很罕見。

　

(iStock)

　

　　之所以同名，歸根結底，是因為俄羅斯和烏克蘭本來就是同宗同源，都是源自古代的羅斯人Russ。烏克蘭首都基輔Kiev更是共同祖先羅斯人最古老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，說是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共同的精神故鄉，也不為過，直到被成吉思汗的長孫拔都大汗率領蒙古大軍攻破和屠城，這份慘痛的歷史經歷至今仍是兩國人民心中共同的記憶。去年6月，普京作了一篇名為《論俄羅斯和烏克蘭的歷史統一》的深情演說。他的重點並不是強調要重新合併兩國，他要強調的是兩國之間的相同族源，是不應因為事實發生過的矛盾衝突而被徹底否定。兩國之間的撕裂，更多是由外部勢力所刻意挑撥離間和強化對立的。這些外部勢力從蒙古拔都大汗Batu Khan開始，一直到近現代的西方反俄國家，以及順從它們的當代烏克蘭右翼勢力。

　

　　然而，這種普京稱呼的「右翼勢力」，卻自2014年推翻親俄總統之後，就成為社會主流。任憑普京和俄國人再怎麼苦口婆心，訴諸彼此同族的民族情感，烏克蘭似乎仍然陷入了一種「偏執型民族愛恨心理」：不否定俄羅斯與烏克蘭是同族的，卻不顧一切唾棄和仇視俄羅斯；西方國家何曾靠得住過，卻堅定而固執地一面倒向歐盟和北約。英美軍方和情報單位總是誇大俄國的網絡心理戰、認知作戰Cognitive Warfare怎麼強大，但事實證明，俄國的對烏克蘭宣傳從來沒有改變這種「偏執型民族心理」，頂多只是用黑客手段摧毀烏克蘭的政府和軍方網路通訊而已。根據近日BBC的報導，俄國這種網絡攻擊的確非常猛烈，烏克蘭的網絡通訊幾近崩潰，但這反過來更加激發烏克蘭人的憎惡感。

　

　　從1991年蘇聯瓦解、俄羅斯和烏克蘭各自獨立算起，到今天已經三十年了，也就是說已經有超過一代人的烏克蘭新生代，是沒有生活在蘇聯這個「俄烏大一統」環境中，是沒有受過俄烏兩國本同源的民族歷史文化薰陶，是反過來在「脱俄入歐」的社會氛圍中長大的。2014年被推翻的親俄總統，是完全在蘇聯時代受教育和工作成長的，他本人甚至擁有俄羅斯國籍。但今天的「瓦西里」總統是七十後，蘇聯瓦解時才十三歲！所謂俄羅斯同源，只不過是遙遠的歷史「想像」；所謂蘇聯這個曾經的大家庭，現在課本裏有的只是1920-40年代蘇俄革命與內戰的殘酷殺戮、強行徵糧帶來的飢荒餓死，以及肅反運動的濫殺無辜。抗擊納粹德國入侵的衛國戰爭，已經不再是同仇敵愾的壯烈，今天的右翼勢力反而高舉當年投靠德國人的烏克蘭偽軍的紅黑旗幟，殺向東部親俄的頓巴斯地區！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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