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-05-24
債啊債！
今時美債出現債務上限、違約等危機，原是美國國內經濟問題，根本是美國咎由自取，但若時辰到而仍未談妥，就會擾動市場，且牽連極廣，甚至釀成災難。美債到底憑甚麼，可屢次讓美國兩黨政客互「大」對方，大玩「膽小鬼博弈」（Game of Chicken）？作為投資者，或許只有無奈奉陪，求神拜佛，自己不要陪葬。
一個政府的公共財政來源主要依靠稅收，甚至像部分香港駕駛人士戲稱，港府要靠交通罰款來出糧給公務員。美國政府除了靠稅收、罰款（包括充公不友好國家和企業的資產）等之外，還會由美國財政部發行國庫債券吸資，以支付政府開支，包括軍費、醫療保險、醫療補助，以及社會保障等支出。
大種乞兒配空心老倌
（AP）
有別於個人債務，美國債是「有價的證券」、「批發的貨幣」，最重要是它是「可以不還的債」。由於資金存入美國的銀行，只有25萬元（美元．下同）的存款保障，大企業如果存100萬元便有很大風險，所以都不傾向把資金存入銀行，而會選買債券。債券既可供大企業出售，又或作短期貸款的抵押品，即使較低息，仍是大企業投資、保值工具的首選。
如果美國財政部發行100元的國債，美聯儲局就會從「未來」「借」100元過來，向財政部買債，而美聯儲局在資產負債表上，便增加了100元的資產。這種由美財政部這個「大種乞兒」簡單寫張「欠單」，向另一個「空心老倌」美聯儲局「借」的做法，可屢試不爽，全因獲委任的美聯儲局官員必須盡量配合，以滿足美國政府的要求。
雖然美聯儲局是一家私營銀行，與美國大財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，但總不會想政府破產，故一定支持買債。不過，美聯儲局卻不可把未來的錢全「借」過來。正如巴菲特說，印鈔要很審慎，銀紙太多便會引發通脹，衍生連串難以解決的金融危機，民眾亦會對美元失去信心。
多發多買 新債冚舊債
此外，財政部這張「欠單」其實已變成一種資產或投資工具，需要在某段期間內（至債券到期日），連本帶利收回來。根據美國法律《公共債務》一章規定，如果債務接近上限，便需要國會修訂，從而提高債務上限，才有繼續發債的空間。於是，便造成美國兩黨政客今次又借提高債務上限為由，把國會變成政治角力場，更逼全球追看一齣又一齣政治鬧劇。
正因發國債的是美財政部，印鈔的卻是美聯儲局，只要債務上限得以提高，財政部再發新債，美聯儲局便可先「借」未來錢，繼續以新印的銀紙換舊債，以新債冚舊債而不致違約。以上述財政部已發債100元為例，若今時獲准提高債務上限至150元，美國政府便有多出來的50元可花，就像「循環貸款」概念，容許政府無限期地將債務融資，到期債務又以新發行的債款償還，即是：永遠也毋須還款，故說它是「可以不還的債」。
美聯儲局這種「乾坤借法」，便把美國政府的開支，轉嫁給美國境內、外的美債持有人。本來，當美國政府財政有盈餘，便應透過贖回債券，降低債務，同時停發新債券，或可在債券未到期時，回購債券，但現實總不會那麼美好，尤其是當有這類大種乞兒和空心老倌的存在。
隨時觸發債務違約
不少人以為美國QE是特別事物，其實美國透過印鈔以減財赤已多年。本來美國還可透過每年「恒常」的QE，勉強控制財赤，歲入尚可敷支，而不致爆煲，但自金融海嘯之後，加上近年疫情，拜登政府提出了1.9萬億的《美國救援計劃法案》（American Rescue Plan Act），並減免學生貸款7500億元，遂令財赤及債務俱增，美國早已債台高築。截至上周三（17日），財政部現金僅餘683億元，比前一天又少了263億元。高盛更估計至6月8日、9日，財政部現金將跌至低於300億元，即最低現金水平，隨時觸發債務違約。美國政府床頭金盡，還奢望它有盈餘可還債？
美國每年GDP約25萬億元，但美債卻達31.4萬億之多，是GDP的125.6%，還未計美國政府其他隱藏債務，例如退休支出、服務基金的支出等（圖）。而美國每年稅收總額約僅是GDP的16%，想單靠稅收還債，真是異想天開。面對今時困局和「大花筒」作風所帶來的沉重開支，美國需要：一、開源，加稅；二、節流，減政府開支；或三、借更多的錢，但這又會造成惡性循環，問題始終沒有解決。
筆者認為美債危機終可解決，但恐怕它還是要先違約，然後衍生連串問題之後，美國政府才施施然亡羊補牢，設立申訴賠償基金以補鑊。美國有部分基層民眾連4000元的醫療費也負擔不起，債務違約會否令美政府在醫療承擔方面出問題，那些基層便要自求多福了。總之，窮人永遠都最受苦。
（投資涉風險，每投資者承受風險程度不一，務必要獨立思考。筆者會因應市況而買賣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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